動作因右臂無法用力而顯得極度別扭和艱難。他幾乎全靠左手和腰腿的力量,一點點向上挪動。粗糙的樹皮磨破了手掌和指尖,傷口滲出血珠,很快在寒風中凝固。每向上一步,右肩胛骨處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,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汗水混著灰塵,從額頭滑落,流過那道舊疤,滴進眼睛里,澀痛難當。他不敢停,也不敢向下看,只能緊緊盯著上方那兩團模糊的鴿影,將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左手和下一個落腳點上。
風越來越大,吹得樹枝搖晃。他像一片掛在枯樹上的葉子,隨時可能被卷走。有好幾次,腳下打滑,僅靠左手SiSi抓住枝椏才險險穩住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x膛。
終於,他爬到了那處枝椏交匯的地方,距離兩只鴿子只有咫尺之遙。鴿子似乎察覺到動靜,不安地挪動著爪子,發出警惕的叫聲。
燕衡喘著粗氣,停下動作,讓自己稍微緩一緩。劇痛和寒冷幾乎要淹沒他的神智。他看著近在眼前的鴿子,那雪白的羽毛在昏暗的天光下依舊醒目。他慢慢伸出左手,極其輕緩地,試圖去夠那只白鴿。
鴿子驚跳了一下,但或許是因為寒冷和疲憊,或許是燕衡的動作足夠沉穩,它并沒有立刻飛走。燕衡的手終於觸碰到了溫熱的羽毛,他小心地,用盡量不驚動它的力道,將「雪影」攏入手中,然後迅速塞進自己懷里,用夾衣勉強兜住。
「墨云」見同伴被捉,更加驚慌,撲騰著翅膀就要飛走。燕衡顧不上右肩劇痛,左手如電般疾探,險險抓住了它的一只腳踝。黑鴿拼命掙扎,尖喙亂啄,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。
燕衡悶哼一聲,SiSi抓住不放,將它也制服,同樣塞進懷里。兩只鴿子在懷里不安地撲騰,隔著薄薄的夾衣,能清晰感覺到它們的T溫和心跳。
任務完成了。但如何下去,成了更大的難題。上來時已耗盡氣力,右手完全無法幫忙保持平衡,懷里還兜著兩只活物……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,距離遙遠,令人暈眩。寒風刮過,他渾身都在細微地顫抖,不僅因為冷,更因為脫力和後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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