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從竹籃里拿起一朵用紅線系著的白sE小花,遞到李涓怡面前。那花看起來很普通,甚至有些枯萎,但在老婆婆皺巴巴的手心里,卻有著一GU奇異的生氣。
「老婆子我看得見,那根線是血紅sE的,纏得很緊。」她收斂了笑容,神情變得嚴肅起來。「有個人,用他自己的命在拴著你。你走了,他的命也就跟著去了大半。你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,姑娘?」
李涓怡的腦中「嗡」的一聲,謝長衡那Si灰般的臉、沈烈那雙紅了的眼,還有溫行之溫柔卻憂慮的目光,瞬間浮現。她張了張嘴,卻發現喉嚨緊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「這朵花,你拿著。」老婆婆不由分說地將花塞進她的手心,那微涼的觸感卻像烙鐵一燙。「當你覺得自己快要消失的時候,就聞聞它。它能讓你想起,你究竟是誰,又該回到哪里去。」
「該去哪里?我不知道??」
她握著那朵微涼的小白花,指尖顫抖,老婆婆的話像一把鑰匙,T0Ng開了她心里最深層的恐懼。是啊,該去哪里?這個問題,像一個無底的漩渦,將她所有的思考都吞噬殆盡。
「你不知道,你的身T知道。」老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,她沒有再看李涓怡,而是轉頭望向車水馬龍的街口,彷佛在看穿時空。「你的身Tb你的腦子更誠實,它記得被誰擁抱過,記得在哪里心跳過,記得在哪里……歸屬。」
她說「歸屬」兩個字時,語氣很輕,卻重重地砸在李涓怡的心上。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,那里似乎還殘留著被幾個人輪流占有的灼熱感,那是她曾經拼命想逃離的印記,此刻卻成了她與那個世界唯一的連結。
「別用腦子去想,用心去感覺。」老婆婆的視線重新落回到她臉上,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。「你問自己,夜深人靜的時候,你想念的是這里的吵鬧,還是那邊的雪風?你害怕的是那里的危險,還是再也見不到那個人的臉?」
老婆婆說完,便轉身慢慢融入了人流之中,藍布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。李涓怡獨自站在原地,握著那朵小白花,手心里的涼意仿佛一直滲進了骨髓。街上的喧囂再次將她包圍,但她第一次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底的答案,一個她不敢承認的答案。
「回不去了……可是,好像……也留不下。」她喃喃自語,眼中一片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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