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安靜得可怕,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畢剝聲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,想知道這個顛倒眾生的國師,將會迎來怎樣的對待。然而,在長久的沉默之後,她卻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「唉。」這一聲嘆息極輕,卻像重錘敲在心上,充滿了失望與乏味。
裴無咎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變,但眼底的深沉卻如同旋渦。他看著她,溫柔地開口,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。「陛下似乎對臣……不太滿意?」他的語氣依舊溫和,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。她只是瞥了他一眼,轉身重新走向帳帳中央,彷佛他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塵埃。
那輕飄飄的話語落在裴無咎耳中,他那一直掛在嘴角的微笑,第一次出現了極細微的凝滯,像是有裂紋爬上了無瑕的瓷器。他眼中的興味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、更暗的波動,彷佛在試探一頭無法預測的猛獸時,卻發現對方早已將他視為掌中之物。
她輕笑一聲,似乎很滿意他瞬間的變化,轉過身不再看他,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整個營帳,那種掌控一切的驕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。她伸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yAnx,彷佛在回憶著什麼有趣的過往。
「你可是幫了原主不少忙呢,那些見不得人的Y謀,那些藏在袖子里的毒藥,涓怡這笨蛋可學不來。」她聲音輕柔,卻讓裴無咎的背脊挺得更直,「所以啊,我對你,只剩下虧欠。」
話鋒一轉,她的語氣突變,像是情人間的呢喃,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,「不過沒關系,國師,本帝最擅長補償別人了。你這一身的謀略和這張好看的臉蛋,我會很喜歡、很仔細地……慢慢玩你的。」
這番話像是一道魔咒,讓謝長衡眼中殺意畢現,沈烈顫抖的手握緊了刀柄,蕭遲和溫行之更是嚇得不敢動彈。而裴無咎,他只是慢慢垂下眼瞼,掩去其中所有的情緒,當他再次抬眼時,那臉上又重新掛起了溫和淺笑,只是那笑意再未達眼底。
她用語言將裴無咎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,接著便好整以暇地環視著帳中的每一個人。他們的表情各異,或是憤怒,或是恐懼,或是屈辱,但在這些情緒的深處,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種共同的、灼人的期盼,那是一種對過去的追憶與渴望。
他們想念那個會在他懷里哭著喊痛的李涓怡,想念那個會因羞恥而滿臉通紅的李涓怡,想念那個需要他們保護、會依賴他們的李涓怡。眼前的這個「顧昭寧」太強大,太熟悉他們的弱點,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,將他們所有的僞裝和自尊剝開,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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