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怎麼了!」謝長衡的聲音破碎而嘶啞,他幾乎是用跑的沖到沈烈面前,雙眼赤紅地SiSi盯著他懷里那蒼白的小臉。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生氣,就像一個被摔碎的瓷器,讓他的心也跟著一寸寸碎裂。
「沒事。」沈烈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,語氣冰冷,眼神里滿是對他毫不掩飾的質問與警告。他加快腳步,錯身而過,不打算與他多做交談。
謝長衡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沈烈將她抱進了溫行之以醫官身份占用的營帳,厚重的門簾落下,隔絕了他的視線。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單薄的寢衣上,可他感覺不到冷,只覺得一GU血氣直沖腦門。他抬手,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,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、徹底的無力感。
營帳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,濃濃的藥味混合著炭火的暖氣,薰得人頭昏腦脹。經過三天三夜的施針與灌藥,她原本慘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sE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,緊接著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不再是李涓怡的溫柔與怯懦,也不是顧昭寧的驚慌與恐懼,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墨黑,帶著嘲弄與絲絲縷縷的惡意。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床邊的五張俊美卻疲憊的臉,最後,她的唇角竟向上g起,綻放出一抹詭異而絕美的笑容。
「你們都在啊。」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,卻讓帳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。
蕭遲站在最外圍,他本就因她的自盡而心神不寧,此刻對上那雙眼睛,一GU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猛地竄上脊背。他看見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,只有純粹的、想要將人拖入地獄的惡意,他本能地後退了兩步,撞在了帳篷的支柱上。
另外四人同樣感覺到了那GU強烈的違和感,謝長衡下意識地握住了床邊的欄桿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;沈烈的眉頭SiSi攏起,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;溫行之的臉sEb她還要蒼白;而裴無咎臉上那永恒的微笑,也第一次徹底消失了。
那抹輕柔的笑意還掛在唇角,她卻已經緩緩地從床上坐起,動作間沒有半分大病初虛的虛弱,反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矯貴與跋扈。她的目光掠過其他四人,最終定格在謝長衡身上,那雙眸子里的惡意褪去,轉而化為一種玩味的、宛如在審視所有物的眼神。
她赤著腳踩在溫暖的地氈上,一步步走向他,輕薄的寢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。她來到謝長衡面前,微微仰起頭,伸出手,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緊繃的側臉,從眉骨滑到下巴,那觸感像是在描摹一件屬於自己的珍寶。
「爹爹。」她輕柔地喚道,聲音甜膩得像是裹了蜜糖,卻讓聽到的人心底發寒,「幾日不見,你好像瘦了些,是不是沒有想著涓怡,所以才睡不好?」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