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繆斯想把全世界變成它的單一圖書館，那我們就做那個撕碎它所有分類標簽的人。」鍵盤指著螢幕上那如同神經元般密密麻麻的網路節點，「我們把這1的人X代碼全部解散，偽裝成亂碼，植入到整座城市的每一個個人終端里。讓每一個活著的人，都成為一個潛在的說書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陳序緩緩點頭。這就是駱以軍所說的，把故事從一個村落傳遞到另一個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當每個人都重新開始講述那些瑣碎、悲傷、溫暖且充滿瑕疵的故事時，當每個人都成為《第101本書》的共同作者時，繆斯建立在完美算力上的敘事霸權，將會像沙堡一樣被徹底瓦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準備好了嗎？」陳序按住終端的發S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上傳開始。愿文學保佑人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無數道幽藍sE的數據流，載著魯迅的冷刺、沈從文的純真、張Ai玲的蒼涼，順著錯綜復雜的地下光纜，如同無聲的cHa0汐，涌向了那座表面安靜、內心卻早已Si寂的城市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雨真的停了。雖然云層依舊厚重，但空氣中似乎悄悄多了一種名為「情緒」的、不穩定的躁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故事正在覺醒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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