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思緒及此,另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,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…史繼堯。這一年來,他對自己的關懷備至,他對自己的呵護與Ai戀,那份不含一絲雜質的,純粹真摯的感情,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,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輕易割舍。史繼堯救了他的X命,在他最無助的時候,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,悉心照料了他這麼久,甚至…還娶他為妻。
童立冬在狹小的屋內來回踱步,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,掙扎不已。他不能,也絕不敢,告訴史繼堯自己的真實身份。那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,也太過危險了…一個nV扮男裝的尚書府四少爺,一個身負數種絕世武功的終南派傳人,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個,一旦暴露在yAn光之下,不僅會給淳樸善良的史繼堯帶來滅頂之災,更會危及遠在京城的童府,以及他誓Si要守護的朱萍萍的安全。
可是,就這樣不告而別,又如何對得起他那一片赤誠的真心?史繼堯是個好人,一個真正的,品行高潔的君子,他理應得到一個更好的解釋,而不是一場無情的拋棄。
「或許…我只能給他留下一封信…」童立冬在萬般痛苦的抉擇中,做出了唯一的決定。
他走到書桌前,那支他曾無數次見史繼堯用過的狼毫筆,手指因顫抖而幾乎無法落筆,墨滴不慎濺落在紙上,洇開一片模糊的痕跡,恰如他此刻混亂的心境。窗外一陣寒風吹過,帶來院中梨花的淡淡清香,那是他與史繼堯曾共同賞花的地方,此刻卻只讓他心痛如絞。
該怎麼寫?該如何向一個深Ai著自己的人,解釋這場注定要發生的,殘酷的不告而別?又該如何在不暴露任何真實身份的前提下,字字句句都充滿歉意與不舍?
經過了漫長而痛苦的思索,童立冬終於落筆,淚水滴落在信紙上,洇開了墨跡:
「堯哥哥:
展信如晤。當你讀到這封信時,我已經離開了。請你,一定要原諒我的不告而別。這是我此生最不愿做出的決定,但我別無選擇。
我已恢復了記憶,想起了自己是誰,來自何方。我有著無法推卸的,至關重要的使命在身,有著我必須用生命去保護的人,我必須立刻動身,前往京城。如果我不去,將會有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,因為我的缺席而遭受到無法彌補的傷害。
這一年來,與你相處的每一個日夜,是我短暫生命中,最為寧靜,最為美好的時光。我仍記得那個雨夜,你為我披上外衣時溫暖的觸感,仍記得梨花樹下,你朗讀詩書時清朗的嗓音。這些片段,是我此生最珍貴的寶藏,無論走到何處,我都將它們深藏心底。你的溫柔,你的T貼,你的才學,你的一切,都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。我永遠,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對我的救命之恩,不會忘記你無微不至的照顧。是你,教會了我什麼是Ai,什麼是家的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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