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店在六點半開門。
這件事沒有寫在任何地方——門口的木牌上只刻著「霜月書鋪」四個字,連營業(yè)時間都沒標。但木葉的常客都知道,如果你在清晨路過南區(qū)第三條街的轉角,看見那扇褪sE的藍漆木門開著一條縫,門縫里透出燈光和紙頁的味道,那就是凪已經(jīng)把店開了。
凪是澪的母親。
準確地說,是霜月凪。但在這條街上,大家都只叫她凪。賣豆腐的秋嬸叫她凪,每天早上來買舊報紙墊貨架的五金店老板叫她凪,偶爾繞路過來借書的學院老師也叫她凪。好像「霜月」這個姓氏連同它曾經(jīng)指向的那個男人,已經(jīng)在這條街的日常里被自然地省略了。
澪不記得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。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這樣。也許是從父親的名字最後一次被人提起之後。她不確定。她沒有去確認過。
六點二十分。
她從二樓的房間下來的時候,母親已經(jīng)在店里了。凪跪坐在收銀臺後面的矮桌旁邊,面前攤著帳本,左手壓著一把算盤——是真正的算盤,木珠被磨得發(fā)亮,而不是忍具店里賣的那種帶查克拉計算功能的新式工具。
收音機開著。音量很小。播的是木葉之聲的晨間新聞,一個口齒清楚的nV聲在播報昨日的任務通報——某支小隊完成了C級任務,某區(qū)的灌溉水渠修繕工程進入第三期。沒有陣亡通報。平靜的一天。
凪的手指在算盤上移動。珠子碰撞的聲音很輕,像是某種不需要被聽見的語言。
「我出門了。」?jié)握驹跇翘菘谡f。
凪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沒有抬頭,但停頓本身就是一種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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