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芳的尸體被悄無聲息地拖了下去。
兩名小太監提著水桶,用最快的速度沖洗著地毯上的血跡,可那股腥膩的血腥味,卻像是長了鉤子,頑固地鉆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,與酒香、花香、女人香混合在一起,發酵成一種令人窒息的、名為恐懼的味道。
樂聲重新響起,舞姬們也再次擺動起腰肢。
只是,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僵硬,所有人的臉上,都掛著一副驚恐而順從的假笑。
這場名為“百花宴”的狂歡,在見血之后,變成了一場盛大的默劇。每個人都是提線木偶,而唯一的控線人,就是那個依舊斜倚在軟榻上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的男人。
陸尋似乎真的醉了。
他將貴妃魏寧重新攬入懷中,一只手把玩著她胸前的一縷秀發,另一只手卻端著酒杯,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。
他的嘴里,還在含糊不清地抱怨著:“唉,真是掃興。好好的宴會,非要見血。”
魏寧的身體是僵硬的。
她能感覺到,陸尋摟著她的手臂看似放松,實則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。她甚至能聞到,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里,夾雜著一絲剛才殺人時濺上的、鐵銹般的血腥氣。
她第一次發現,原來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,是如此地令人心悸,又如此地……令人腿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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