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七歲的時候,曾經有一次差點告訴母親。
那是一個下雨的晚上,凪在廚房洗碗,她站在廚房門口。「媽媽」這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。她想說的是「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」。但她在說出口之前看見了凪的背影——圍裙的繩子在腰後打了一個結,肩膀b她記憶中窄了一些。水龍頭的水流聲很大。凪的背影在廚房的hsE燈光下,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在非常努力地、把自己維持在某種形狀里的人。
她把那兩個字吞回去了。
從那之後就沒有再想過要說。
因為她明白了一件事:有些重量,不是分攤了就會變輕的。有時候你告訴了另一個人,那個重量只是從一個人的肩上搬到了兩個人的肩上,而兩個人的膝蓋都更近了一步地碰到地面。
她寧可自己扛著。至少這樣,凪的膝蓋還是直的。
天花板上的月光移動了一點。風停了。窗簾不再搖。
她閉上眼睛。
也許今晚不會做夢。
有時候不會。有時候連續好幾天都不會。那些不做夢的夜晚是一種恩賜——雖然她不知道該向誰感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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