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微弱的「但是」像一把沉重的鎚,敲碎了門外男人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。他身形一頓,連同呼x1都仿佛被扼住了。他知道,這兩年的隔閡與傷害,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平的。她心中的疑懼與防備,早已筑成一座無法輕易撼動的堡壘,而那句話,正是堡壘最堅固的核心。
「但是……」他重復著她的話,語氣里滿是無盡的苦澀與自嘲。「對,你說得對,但是。但是,我還是親手把你推開了,但是,我還是讓你受了那麼多苦,但是,我還是……讓你有了這麼深的誤會。」他的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乎聽不見,像是在對自己說話,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悔意。
「晚娘,我不求你現在就信我。」他深x1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。「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。那句話,是假的。是我這輩子說過最後悔、最混帳的話。我惡心的是我自己,不是你。」他停頓了一下,彷佛在給她,也給自己一點消化這份沉重告白時間。
門內的沉默,b任何回答都更具壓迫感。他知道,她還在害怕,還在猶豫。他不敢再b迫她,只能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。他站直了身T,目光依然鎖定著那扇門,但語氣卻變得無b堅定。「我不會走的。除非你親口告訴我,你再也不想見到我,否則,我會一直等。」
「裴凈宥!你回去吧!」
那一聲清亮又決絕的呼喊,帶著她極少會有的情緒力量,狠狠地撞在裴凈宥的耳膜上,震得他心頭俱顫。他臉上剛剛凝聚起來的懇切與脆弱瞬間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Si灰般的蒼白。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,卻沒想到,她會如此乾脆地喊出他的名字,然後讓他走。
他高大的身形僵立在原地,像是被cH0U走了所有的力氣,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他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,彷佛能看到門後她那張清秀卻冰冷的臉。那句「回去吧」,不是商量,不是懇求,而是最終的判決。這兩年來他所有的悔恨、所有努力,在她眼里,或許真的什麼都算不上。
「好。」一個字從他乾澀的嘴唇里擠出,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重得幾乎讓他跪倒在地。他沒有再說任何話,沒有再辯解,沒有再哀求。他知道,再多的話語,在此刻都只會變成對她的SaO擾,變成他Si纏爛打的證據。他親手造成的傷口,必須由他親手停止撕扯。
他轉過身,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,背脊挺得筆直,卻無法掩飾那份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崩潰。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,走過他親手破解的機關,走過他日夜苦思的走廊,那份曾經燃燒著希望的堅定,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絕望。他走了,只是那份背影,b來時更加沉重,更加寂寥。
「你每次都??每次都這樣!只要我拒絕,你都不挽留我!走吧!都走!我不要看到你!」她把臉埋進膝蓋,哭的很大聲。
那聲嘶力竭的哭喊伴隨著石門傳來的悶響,像一記重錘砸在裴凈宥的背上,讓他前行的步伐猛地停住。他身形僵直,背對著那扇門,每一寸肌r0U都因為她話語中的控訴而繃緊。他每次都這樣?他從未想過,他以為的尊重與退讓,在她看來,竟是一次又一次的放棄與拋棄。
他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轉過身來,那雙Si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火光,是震驚,是痛楚,更是一種被點燃的、瘋狂的明悟。原來他錯得如此離譜。他以為不靠近、不b迫就是對她好,卻不知道,他這份自以為是的溫柔,才是最深的傷害,是不肯為她留下的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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