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面向上首,聲音平穩而清晰地打破了沉默。「父親,母親。」他先是恭敬地行了個禮,然後直起身,目光坦誠地迎向裴父銳利的視線。「關於墨韻書局,孩兒有事稟告。書局……是孩兒買下的。」
這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。裴母的笑容僵在臉上,裴父更是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,怒道:「胡鬧!裴家世代清譽,你竟去沾染那些投機取巧的生意!」裴凈宥卻沒有退縮,他依舊站得筆直。
「父親請息怒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卻充滿了力量,「收購墨韻是孩兒的決定。但您方才提到的抬價爭奪孤本一事,孩其并不知情,也絕不茍同。我向您保證,此事我會徹查清楚,若真是書局內部有人亂來,我必會嚴懲不貸,絕不會讓它損及裴家的名聲。」他說完,再次將宋聽晚的手輕輕握住,彷佛在告訴她,他會處理好一切。
裴父的怒氣仍在x口起伏,但裴凈宥那句承諾卻讓他找不到反駁的藉口,只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,臉sE鐵青。此時,一直沉默的裴母開了口,她的語氣不像丈夫那般激烈,但帶著更深的困惑與疑慮,目光在兒子和兒媳之間來回游移。
「凈宥,」裴母輕喚一聲,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。「別跟你父親置氣。你只告訴娘,你為何要買下那家書局?咱們家不缺那點銀子,更用不著靠那些手段來賺錢。你到底……是為了什麼?」她的問題很直接,也很溫柔,是出自母親最純粹的關心。
面對母親的提問,裴凈宥臉上的嚴肅緩和了下來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側過頭,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彷佛融化了冰雪。他溫柔的目光,穿過廳堂里凝重的空氣,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身旁的妻子宋聽晚身上,眼神里滿是只有她能懂的深情與寵溺。
那一眼,勝過千言萬語。他沒有解釋任何關於生意或戰略的理由,只是用這個動作告訴了所有人答案。宋聽晚被他這樣看著,整個人都僵住了,一GU熱流從心底直沖上臉頰,燙得她耳根都紅了。她本能地想低下頭躲開,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。廳堂里的長輩都看在眼里,氣氛頓時變得詭異又微妙。
就在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尷尬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裴父——裴城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并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,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僵y。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,臉上的嚴厲也褪去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情的了然。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目光卻饒有興味地在自己兒子和兒媳婦之間打轉。他看著宋聽晚那羞得快要把頭埋進x口的模樣,又看看自己兒子那毫不掩飾的癡樣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他這個兒子,平時溫文爾雅,做起事來卻有著一GU執拗的勁,這點,簡直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。
「行了。」裴城放下茶杯,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但語氣卻不再冰冷。「既然買都買了,就好好經營。別讓人說我們裴家的人,做事情虎頭蛇尾。」他的話算是給了這件事一個定論,算是默許了裴凈宥的行為。
他頓了頓,又看向自己的兒子,嘴角g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。「凈宥,你倒是跟我年輕時候一個脾氣。自己看上的nV人,她喜歡什麼,哪怕傾家蕩產也要給她弄來。」這句話說得云淡風輕,卻讓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,隨後,宋聽晚的臉更是漲得通紅。
裴母王凌聽到自己丈夫這毫不掩飾的調侃,臉上當即一熱,少nV時代的羞赧與如今身為人母的端莊交織在一起,讓她看起來既生氣又有些不好意思。她瞪了裴城一眼,那眼神里帶著薄怒,卻沒有真正的殺氣,反而更像是夫妻間的甜蜜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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