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經歷了那場「定義的葬禮」,林安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。他依然每天進辦公室,但眼前的繁華景象對他而言,就像是一場背景拙劣的舞臺劇。
他開始思考那個被埋藏已久的想法:如果他辭掉這份高薪工作,去開一間木作工作室,或者乾脆去遙遠的山林里跟著老建筑師學徒,人生會變成什麼樣?
但每當這個念頭浮現,一陣冷汗就會從他的脊椎爬上來。一種尖銳、冰冷且充滿嘲諷的聲音就會在他腦海里炸開:
「你瘋了嗎?你以為你是誰?」
「你以為這年頭靠手藝能活下去?你的房貸怎麼辦?你的保險怎麼辦?」
「如果失敗了,你的前同事會怎麼笑你?你爸會怎麼看你?」
這GU恐懼是如此強大,強大到讓他幾乎想立刻跑回那個「成功人士」的殼子里躲起來。
那天晚上,林安推開「回聲書店」的大門時,他的腳步顯得很沈重。
「我不行,店長。」林安一坐下就垂著頭,「我知道我想要什麼了,但我做不到。一想到要放棄現在的所有,我就覺得呼x1困難。我覺得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,只要往前一步就會摔得粉身碎骨。」
我正坐在搖椅上,手里翻著一本封面全黑的書。我抬起頭,看著他:「林安,你知道為什麼恐懼的聲音總是這麼大聲嗎?」
林安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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