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鎮上到城里的公交車要坐很久,并且車次少,前面那輛剛開走,我只能無所事事地蹲在路邊,或站或立,大概一個多小時,我才終于和別的大人來到車上。
這個時候鎮上還沒有公交站臺,招手即停,還有和司機搭伴的售票阿姨,誰上來都靠擠,冬天車里的味道沒有夏天的刺鼻,但因為不開窗,是另外的悶臭。
我搖搖晃晃地被擠來擠去,中午食堂里吃的飯好像在胃里蠕動,我只能強行壓抑著,指甲摳進皮r0U,緊了又松,松了又緊。
旁邊的售票阿姨見我弓著腰難受的模樣,連忙從兜里掏出個皺皺巴巴的紅sE塑料袋,我顫抖地接過,繼續攥在手心。
好在最后我沒有在車上吐,越到城里人越多,售票阿姨早知道我是去醫院,在門口喊:“到了哎妹娃,哎,你們給人家讓條路,別個妹娃是去醫院的。”
大人們給我側身讓路,我幾步走過去,小聲地和阿姨道了謝,直到站在風里,我才扯起塑料袋蹲在路邊吐了起來。
不時有行人朝我投來目光,我裝作不在意,把唇邊的YeT揩掉,在地上蹲了會兒,我重新站起身,把嘔吐物綁好扔進垃圾箱,轉頭看向周圍的建筑。
以前我也來城里看望過生病的親戚,所以路線對我來說并不算陌生,就算一時半會記不起也可以問路人,我就這樣七拐八扭地來到醫院。
我一眼就看見在樓下的媽媽。
隔了段時間沒有見,媽媽還是那個媽媽,只是扎著的頭發松松垮垮,臉也沒太大JiNg神的樣子,她此時正焦急地跟在一個醫生旁邊,見到我,她捂著嘴,幾乎是要哭出來。
“夏夏,跟我去見見你爸吧。”
我點點頭,跟在媽媽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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