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羿柒調(diào)整呼吸,準(zhǔn)備迎接下一輪攻擊時,埃爾德隆忽然改變了節(jié)奏。他沒有立刻強攻,而是腳下步伐一變,迅捷地貼近,木劍虛晃一下引得羿柒抬手格擋上方,空門大開。
下一瞬,埃爾德隆空閑的左手,并未如常去糾正羿柒的姿勢或穩(wěn)定他的平衡,而是快如閃電地探出,不偏不倚,帶著訓(xùn)練后微熱的體溫和不容忽視的力道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按在了羿柒因為后退閃避而微微繃緊的臀部上,甚至還警告般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。
“下盤虛浮!這就是后果!”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嚴(yán)厲依舊,但那只手短暫停留的觸感和那一下揉捏帶來的、遠(yuǎn)超訓(xùn)練懲戒范疇的曖昧與狎昵,讓羿柒整個人如同過電般僵住。
“轟——!”血液瞬間沖上頭頂,臉頰、耳朵、脖子一片滾燙。昨夜的記憶與此刻的觸感交疊,身體深處隱秘的酸痛似乎也被喚醒,混合著一種強烈的、被侵犯又無法言說的羞恥感。他猛地扭頭看向埃爾德隆,對方卻已迅速收回了手,后退一步拉開距離,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峻嚴(yán)師、公事公辦的表情,仿佛剛才那一下極具暗示性的觸碰,真的只是為了指出他“下盤虛浮”的錯誤。
只有那雙淺金色的眸子里,極深處,飛快掠過一絲近乎惡劣的、煩躁的幽光,像是某種無處宣泄的情緒,找到了一個扭曲的出口。
羿柒握著木劍的手微微發(fā)抖,呼吸紊亂,瞪著埃爾德隆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指責(zé)嗎?對方完全可以用訓(xùn)練的名義搪塞過去。而且,契約的束縛,北上的危險,伊戈爾的威脅……他們之間這種扭曲而復(fù)雜的關(guān)系,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師徒或同伴。
埃爾德隆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應(yīng),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天色。“差不多了。回去休息,明早出發(fā)。”說完,他率先轉(zhuǎn)身,走向旅館后門,背影挺直,步伐沉穩(wěn)。
羿柒站在原地,雷聲在陰云中滾動,一陣潮濕的風(fēng)卷起地上的塵土。他深吸了幾口氣,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狂跳和臉上的燥熱,拖著依舊酸軟無力和莫名燥熱的身體,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間。
夜晚,暴雨如期而至,猛烈地敲打著旅館的窗欞。狹小的房間里,兩人各自占據(jù)一角,在嘩啦啦的雨聲中沉默。昨夜失控的親密沒有重演,但白日里那個充滿暗示的觸碰,以及彼此之間那根越纏越緊、混雜著生存、欲望、厭惡與不得已的契約之線,卻讓這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而曖昧。
明天,他們將踏入更加危險的灰燼峽谷。而前路,似乎比那被暴雨籠罩的夜色,更加晦暗難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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