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城失守,南境亂矣。
南境亂,則蒼生苦。
“師尊心懷大義,他之所為必是為了南境蒼生!”周劍來摒棄雜念,目光變得堅定,他忍不住伸出雙手輕撫師父冰涼的戰鎧,眼眶里涌出淚水。
天武道人說老人家大限將至。
老人家自己也說大限將至。
周劍來一直是不信的,因為以老人家的通玄修為,其陽壽至少是百歲開外,再活個二三十年當不成問題,而他也從未在老人家身上感受到過大限將至的死氣。
可是,此時他突然從老人家身上感受到了死氣,就像一支即將燃盡的蠟燭,只剩下最后一抹微弱的光亮,隨時可能熄滅。
想到那個孤寂陰冷的小院,擺滿幾個房間的靈位,身上背負著的沉重罵名,老人家這一生過得是何等的凄涼,周劍來的心抑不住地揪疼,胸腔里被悲痛和傷心塞滿,哽在嗓子眼,難過得想哭。
若是時間可以倒流,他一定早點來雁城,早點陪在老家人身旁,陪他喝酒聊天、聽曲看戲。
“好徒兒,無需為為師傷心難過。”魏子焸感受到了周劍來的情緒波動,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,突然開口勸慰道:“為師這一生活得光明坦蕩,問心無愧,早些年心中確有介懷,但這些年早就看開了,每天喝點小酒,倒也滋潤快活。要說唯一的遺憾,就是不能陪在你身邊多教你一些本領,不能看著你結婚生子成家立業。”
周劍來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,淚水橫流,嗚咽著說不出話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