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心為什麼自己和別人不一樣。為什麼男生只需要考慮「想不想打」,而她卻必須時刻回答「能不能打下去」。
於是,她想證明自己。她開始給自己施加超負荷的壓力,想投得更快、撐得更久、b任何人都更努力。她試圖用那一場場「無失分」的紀錄,去對抗生理特徵帶來的宿命感。
然而,現實卻在那條路上狠狠給了她一跤。
國二那年的某場友誼賽,沈時安至今仍清晰記得。
她投出了一顆堪稱完美的變速球,出手點、轉速、進壘角度,每一項數據都完美地符合爸爸整理的「必勝模式」。但那名正處於發育期的男打者,僅僅憑藉著天生強大的爆發力與臂力,在重心被騙的情況下,依然強行拉桿,將球橫掃出了中外野大墻。
那一刻,沈時安站在投手丘上,看著那顆白球消失在夜sE中,聽著對手慶祝的歡呼聲。
那些曾經被她用努力撐過去、被她用技巧掩蓋住的不足,被毫不留情地攤在眼前。
不是誰的惡意,也不是誰的偏見。
只是現實本身,冰冷而直接。
她努力了十年,卻抵不過對方一個夏天的發育。
那一晚,她回到家,看著客廳里那些堆積如山的訓練數據與分析表,突然感覺到一陣巨大的虛脫。她發現自己不再喜歡那顆白sE的球了,因為它現在代表的是「效率」、是「勝負」、是「證明自己不b男生差」的工具,而不是最初那個讓她覺得快樂的呼x1。
沈時安這才發現,她不是不夠努力。
她只是,在不知不覺中,弄丟了最一開始,站上球場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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