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
手術室的門被推開,醫生摘下口罩,聲音平穩:“手術很成功。創口處理得很乾凈,關節活動度也保住了大半。今晚它需要留院觀察一天,明天看情況再決定後續護理。”
付蘿拉像是被那句“很成功”砸中,肩線驟然一松,這才察覺掌心已被自己掐出深深的月牙印,隱隱作痛。
黎刃站在她旁邊,沒急著說話。等她呼x1慢慢回到正常,才低聲開口:“你的痛苦是真實的,我知道你遇到的事情一定很糟糕。”
付蘿拉驀地抬起眼。退役以來,她聽過太多“振作起來”和“一切會好”,卻第一次有人如此鄭重地肯定她的潰敗。
原來痛苦的資格被認領,竟b急於掙脫痛苦,更能讓人獲得呼x1的暢快。
“你剛才說,希望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。但今晚,我們就是這只小貓的全部希望。它被發現了,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。這本身,就是一種對‘絕望’的反駁。”黎刃繼續說。
黎刃的話讓付蘿拉睫毛輕顫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“希望本來就沒有”時,是把世界所有可能X都一刀切斷了,連同她自己也一并切斷。
可現在,手術成功的消息像一根細小的線,把她從黑暗里牽出來一點點,讓她不得不承認:原來不幸以後,也可以有光投進來,哪怕改變的起點只是一個人彎下腰,向受傷的小貓伸出手。
“古希臘神話里,潘朵拉打開了盒子,”黎刃的聲音平和地續上,“災難、瘟疫、痛苦全都跑了出來,人間從此浸滿苦澀。連神都以為人類這次一定完了……可後來才發現,盒底竟還留著一樣東西——希望。它來得最晚,卻唯獨留在人間,成為人們唯一還能抓住的光。在所有看得見的苦難背後,正是這份看不見的、微弱卻堅韌的東西,讓生命一次次從塵埃里爬起來。”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