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間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文娟冷笑了一下，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我，眼神里盡是憐憫和不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還要多少時間？一個月？兩個月？還是一年？陳德生，我不是你的慈善機構！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側了側身，單手扶著她身后的電視，雙眼穿過落地玻璃窗遠眺外面的世界：

        “當初就讓你不要買房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話像一把把利刃，精準地刺入我最脆弱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還未夠，像是她剛剛這句不溫不火的話無法發泄她心中的悔，于是情緒激動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當初一意孤行要買這個房子，明明我家有房子，夠我們住了。你又不想被人指指點點！好！現在出事了，你讓我跟你一起扛？抱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抱歉？

        就憑我是男人，就憑我有那么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，不想被人說是吃軟飯的上門女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從不后悔在這城市買房，只后悔上杠桿太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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