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,對上的是顧時雨那張毫無表情的臉。他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,襯衫領口微微解開一粒鈕扣,顯得有些疲憊。
「這里,還有這里,結構太松散了。你在國外學的那些藝術理論,如果不落地,就只是廢紙。」他冷淡地丟下一句話,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圖稿,語氣公事公辦。
「我正在修了,顧經理。」我咬著牙,故意加重了那個職稱。
他沒再多說什麼,轉身走向辦公室門口。然而,在踏出大門的那一刻,他停下了腳步。他躲在門廊的Y影里,回過頭凝視著我。我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他看見的是:在昏h溫暖的臺燈光暈下,我那抹紮著高馬尾、正對著螢幕蹙眉努力的側影。
那一瞬間,他原本冰冷的眼神融化成了無盡的溫柔。那種久違的、屬於「蘇小漫」的韌X,讓他心中涌起一GU酸澀的暖意。
「加油。」他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,對著那個忙碌的背影輕聲呢喃,隨即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下班時已經是晚上九點。
第一天上班就領教了微光的高壓,我感覺身心俱疲。為了透透氣,也為了平復雜亂的心緒,我拒絕了夏沐要來接我的好意,決定徒步走到兩個街口外的公車站。
夜晚的街道有些涼意。我腳上那雙為了正式場合準備、卻磨得我生疼的黑sE細高跟鞋,使得我腳步顯得有些蹣跚。
我并不知道,後方幾公尺處,一輛熟悉的純黑sE轎車并未發動。顧時雨推開車門走下車,他沒有開車,而是像大學時期那樣,悄悄地、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,不近不遠地跟在我的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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