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沉重感讓意識像是在泥沼中掙扎,客廳的時鐘滴答作響,與窗外漸弱的雨聲疊合在一起。在一片混沌中,我彷佛聞到了夏日午後特有的草地清香,夾雜著遠處傳來的哨音與歡呼聲。
夢境,將我拉回了高二那年的校慶。
那天的yAn光烈得讓人睜不開眼。C場上熱氣騰騰,廣播里正播著激昂的進行曲。夏沐在百米起點處壓低重心,像頭蓄勢待發的小花豹;林汐則在籃球場上利落地運球,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英氣地甩動。
而我,只能坐在大榕樹那片斑駁的樹蔭下,懷里抱著大伙兒的礦泉水和毛巾。
我有先天X氣喘,這副身T注定與那些揮灑汗水的運動項目無緣。我曾無數次看著同學們在C場跑道上沖刺,而我只能站在終點之外,負責為他們吶喊,或者在他們受傷時,遞上一塊冰涼的Sh毛巾。
「蘇小漫,拿好了,這是我這場b賽的命?!?br>
一個清爽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。顧時雨穿著班級的運動背心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Sh,露出了平時被藏在書卷氣下的銳利眉眼。他是班上的運動全才,從短跑到大隊接力,每一項名單里都有他的名字。
他將那副銀sE細框眼鏡摘下,遞到我手心,動作熟稔得理所當然。
「加油,顧時雨。」我仰起頭對他笑,那時的我,臉上還帶著幾顆被他戲稱為「星辰」的小雀斑。
「有你這句話,我哪敢跑第二?」他彎下腰,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,隨即在同儕的起哄聲中,帶著一抹意氣風發的笑跑向起點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心跳聲竟然蓋過了C場上的喧囂。我想起他會在實驗課時默默幫我搬重物,會在我氣喘微發作時,先所有人一步遞上溫水,甚至會在我發呆時,用微涼的手指輕輕彈我的額頭,說我是「元氣不足的小太yAn」。
那份「特別」的關照,在那個蟬鳴躁動的午後,終於在我的心底破土而出。
原來,這就是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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