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啊?那些家務不是宋欽文做的,而是我自己做的嗎?是我半夜醒來,看到宋欽文不在屋里,覺得很不對勁,所以才從衣柜里翻出他的毛衣,套在自己身上,完成一件又一件家務的嗎?是我自己倒了垃圾,擦了茶幾,澆了花,又晾了衣服?是我走到客廳的鏡子前,把下巴縮進宋欽文的高領毛衣里,對我自己說“鄭慈,你是個累贅,我不需要你了”?
我不明白……我不可能明白。我不是買了一百塊一克的進口牛排嗎,他怎麼還不回來?
深呼x1,鄭慈。
我對自己說,宋欽文只是你做的一個夢,一個你做過的最好的夢。早在你從任清河手里拿回勝利nV神像的那一天,你就應該醒過來。
那一天……任清河告訴我,泳隊已經把宋欽文送進了巴黎最好的ICU,可是什麼都改變不了。我沒法不去想象那個畫面。在心臟停跳之前,如果宋欽文的意識還在,他會想些什麼呢?他會不會驚覺自己并不是奧林匹克的孩子,所以根本不會受到勝利nV神的偏Ai?他會不會想到賽場上的自己一次都沒拿著捧花朝我跑過來,卻再也沒有機會和我說一句抱歉?他會不會後悔自己還沒來得及祝福任清河順利退役,為他從此天大地大,人生自由而感到高興?他會不會覺得很遺憾,明明都走到這里了,最後還是沒辦法在開羅看到國旗一點一點升起?
是的,任清河什麼都和我說了。這場夢做得太久了,你得快點醒過來,鄭慈。
醒過來,鄭慈……
好,我醒過來。現在就醒過來。我聞了聞自己的手臂,上面還帶著宋欽文的毛衣留下的氣味。在他走後,這件毛衣陪伴我度過了多少個晚上?我記不住,想不起。我只有聞到宋欽文的氣味才能安心,就好像他還在,就好像我還能躲進他的擁抱。
原來我當時是那麼想的。
原來我心里明白宋欽文早就不在了。
在他離開我的這三個月里,我選擇X地遺忘了很多事情,又編造出很多不存在的事情,就是因為我不知道我要怎麼走出來。我辭去劇團的工作,白天來看心理諮詢,晚上就穿著宋欽文的毛衣在家里游蕩,扮演一個仍然活在世上的宋欽文,直到……直到我在人民公園出現幻覺,目睹到他的出軌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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