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有一天,宋欽文突然發微信和我說他不想游泳了。我嚇了一跳,連忙問他:為什麼?
他在微信上回了我兩條消息。一條是:自從科斯蒂亞教練離隊之後,我就覺得自己不是在練習游泳,而是在練習做一個保姆。
另一條是:游泳是一項只能往前,不能往後的運動,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往前,只有我一個人轉身向後?游泳不應該這麼痛苦。
我知道他說的是新隊員的事。任清河私底下曾在微信上告訴過我一次,他說新隊員的日常起居基本都是宋欽文在照顧,就連打飯,倒垃圾和整理床鋪這種小事都是宋欽文來替他做的。雖然任清河沒有明說,但他暗示過我,這位新隊員的父親是某位小有名氣的足球教練。
我清楚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,壓根沒有辦法T會宋欽文千分之一的痛苦。我只能問他:你想好了嗎?你真的對游泳失去熱情了?
半晌,他回覆我說:我不知道。
這句話的後面跟著另一句話:我忘不了馬德里。巴塞羅那和馬德里明明相距不遠,我卻走了兩年。
我知道那次失敗像幽靈一樣糾纏著他,他b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痛恨自己的失誤,但意外傷病不是他的錯。他又不是神,身T不可能永遠健康,永遠金剛不壞。我想了一會兒,在手機上打字,然後按下發送鍵:西班牙不是斗獸場,你也不是戰無不勝的馴獸師,不要把自己永遠困在那里。
發完這句話,我在網上找到一張西班牙的國徽圖片,又發給宋欽文。我告訴他:你注意過西班牙的國徽嗎?上面寫的那句話是“大海之外,還有領土”,你的人生不只有一個馬德里。
到了第二天,我才收到宋欽文的回覆。他說:我把每天的訓練加到一萬五千米了。
他說:我再試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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