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這三條微信,我火速收拾好行李,一夜沒睡。第二天天一亮,我趕到機場,登上了前往馬德里的航班。
十幾個小時之後,我下了飛機,來不及去酒店登記入住,拖著行李就打車直奔T育館。好在時間還算充裕,我用宋欽文發給我的電子票入了場。
很快,不同膚sE,不同國籍的運動員們相繼出場,叫喊聲此起彼伏。在我斜前方,和我隔著兩排的位置,是幾個亞洲面孔的年輕人。他們穿得很隨意,很休閑,一眼望過去,皮膚全是經過日曬的小麥sE,不知道是不是定居在馬德里的華人。我坐在座位上看屏幕,耐心等待運動員出場。美國出場了,英國隊出場了,法國隊出場了,不,他們都不是我關心的,在乎的人。我在乎的是宋欽文在哪里。五分鐘後,加拿大隊的隊員走向泳池,我前面那幾個華人一下站起來,揮舞起手中的橫幅,聲音激動。
我看到宋欽文了。他朝看臺上的觀眾抬了抬手,動作幅度b平時小了很多。他以前都是微笑著揮手的,現在連微笑也沒了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總之,他和其余三位隊友在第四泳道就位了。我有預感,b賽開始後,第四泳道附近的浪花肯定很大,因為澳大利亞隊和美國隊就在他們一左一右。我捏了一把汗,想瞧一瞧宋欽文的表情,可是他剛剛戴好泳帽和泳鏡,我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一道發令聲響過,彭海云跳入水中。
我伸著脖子看泳池,心臟始終懸在喉嚨深處。轉瞬之間,各種各樣的語言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,把我圍在了原地。我想起宋欽文曾經和我說過,游泳是一項孤獨的運動,因為身T一旦沉入泳道,世界就會安靜下來,他們在水里看不到別人,也聽不到別人的加油聲。
我在心里默默為宋欽文加油:安靜地游下去吧,游到最快,游到最好,不要在意看臺上的聲音。我也Ai你,所以我想親眼見證你在整個馬德里周期制造出的最後一個冠軍時刻。
彭海云的第一bAng游得很好。他緊跟著領先的澳大利亞選手,和其他人拉開半個身位。最後15米,他加速沖刺,幾乎和澳大利亞選手同時到達交接點。彭海云順利觸壁後,任清河沒有猶豫,馬上出發,以最快的速度到邊轉身,游完一個來回,然後宋欽文躍入泳池。
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和任清河的交接程序似乎出了一些問題,耽誤了足足一兩秒的時間。等他終於出發時,人已經落在了澳大利亞隊,美國隊和加拿大隊後面。我一會兒看泳池,一會兒看屏幕,以為宋欽文會像平時一樣,越游越快,像水中雪雁一樣在最後階段反超所有人,可是正好相反,宋欽文的泳姿不僅不如平時標準,就連劃水的節奏也變得有些奇怪,最後觸壁時已經落到了第五名的位置。他上岸的那一刻,我心里一涼,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完蛋了,他的冠軍時刻沒有了,他不會再跑向我了。
我知道,就算李泳樂再怎麼拼命往前游,局勢都不可能再出現逆轉。我甚至能聽到命運的耳語,它說這是一場無力回天的b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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