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說得沒錯,我確實很幸運。我以為自己會永遠幸運下去,然而我的以為是錯的。
這種錯覺一直持續到我在人民公園的相親角撞見宋欽文,親眼看到他攥著一沓紙質資料,和那些圍在他身邊的男男nVnV談天說地,推銷自己。我這才後知後覺,意識到神不再祝福我了。
我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,也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,總之,神收回了祝福,又對我降下額外的懲罰。我想不通原因。
會不會是因為我和宋欽文在雅典旅行時冒犯了哪位神明?但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,怎麼現在才報應到我頭上?無論是司管什麼的神明,都不應該這麼絕情,這麼殘忍吧?
神怎麼能那麼狠心,讓宋欽文在一夜之間就像換了個人一樣,不但夜不歸宿,見異思遷,還和我斷掉聯系,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Ai我呢?
從人民公園回來的那天后,我的嘴巴閉得更嚴了,沒和任何人提過想要離婚的事。我不想破壞宋欽文在其他人心里的印象,哪怕那些印象并不準確,和他本人差了十萬八千里,甚至夸張到有些失真。
就連我的朋友們也或多或少暗示過我,宋欽文長了一張不愁吃,不愁穿的臉,多年來的游泳習慣又賜給他一副好身材,g嘛非要在賽場上拼來拼去,害自己落下一身傷病呢?他完全可以早點退役去當模特,沒事走走T臺,拍拍雜志,過上大多數人都夢寐以求的安逸日子。
一般聽到這種言論,我都會說他們不懂宋欽文。宋欽文寧愿把一輩子獻給泳池,獻給Sh漉漉的泳K和泳帽,都不可能換上一身溫暖乾燥的時尚大牌,走進人人向往的名利場??赡苁强次矣望}不進,朋友們最後總會露出一副沒轍的表情,撇撇嘴,又搖搖頭,徹底啞火。有些朋友覺得我們兩個糊涂,想不開,居然連喂到嘴邊的名和利都不要,也有些朋友感慨我們兩口子真是不一般,看上去就像和錢有仇一樣。每一次,我都會笑出來,告訴他們宋欽文不在乎名利,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在水里找到極限,把不可能變為可能。
這是我的真心話。我了解宋欽文這個人,也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游泳b賽,我很清楚他在賽場上贏過,輸過,耀眼過,也失利過。人們Ai他的成功,Ai他的英雄氣質,Ai他的光輝時刻,我卻連他的傷口和失敗都Ai。我Ai他像普通人一樣會後退,會犯錯,會露出受傷的表情。我Ai他生命中的每一道Y影。每一次,就算他發揮失常,我仍然會對他張開雙臂。每一次,我都會抱住他,和他一起消化那種萬箭穿心的痛苦。我當然希望他能得到勝利nV神的垂憐,但是我的心愿并不作數。我和所有人一樣,不過是漂浮在無邊苦海里的又一具r0U身凡胎,沒辦法保佑他,更沒辦法指引他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。
我不知道宋欽文打算游到哪里,游到什麼時候,我只是相信他會一直游下去,游到大海的邊緣,游到世界上所有聲音都消失的那個瞬間。我還相信,只要奧林匹斯山的圣火還沒熄滅,他就絕對不會上岸,所以我一度以為天空才是他的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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