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馳拿起筆,行云流水地簽下名字。
直到這時,他才側過身,目光終於落在了角落里的沈眠身上。
他的視線像X光一樣,從她凌亂的頭發,滑過她蒼白的鎖骨,最後停留在她膝蓋那處蜿蜒的血痕上。
但也僅僅是一秒。
那眼神平靜無波,沒有厭惡,沒有憤怒,更沒有沈眠曾經奢望過的一絲心疼。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、麻煩的物件。
「還不走?」
他淡淡地開口,語氣疏離得像是在對待一個剛認識的嫌疑人。
沈眠深x1了一口氣,將眼底涌上的酸澀y生生壓了回去。她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上一踩,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妖孽模樣。
「走啊,既然有人愿意當冤大頭。」她拎起包,路過江馳身邊時,故意挺直了腰背,讓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去沖撞他那身清冷的檀香。
江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但沒說話,轉身走出了派出所。
派出所外,暴雨如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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