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不能簽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護(hù)理師斬釘截鐵地打斷我，語氣嚴(yán)厲得不容置疑：「你現(xiàn)在立刻、馬上聯(lián)絡(luò)他的媽媽或其他監(jiān)護(hù)人！告訴他們病人命危，越快趕到越好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說完，她根本來不及等我回應(yīng)，轉(zhuǎn)頭就對著急救室敞開的大門聲嘶力竭地大吼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李醫(yī)師！家屬還沒到！如果生命徵象撐不住，直接走緊急處置！先開刀救人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一聲吼叫在嘈雜的急診室里回蕩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

        撐不住……先開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恐懼讓我的手指幾乎握不住手機，我顫抖著劃開螢?zāi)?，指尖混著血跡在通訊錄上慌亂地滑動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阿姨。對，找江阿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？憶安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我甚至還沒開口，眼淚就已經(jīng)先一步潰堤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阿姨的聲音傳來，背景嘈雜，似乎是在照顧人，「怎麼這麼晚打來？阿姨正在忙，予白的外婆今天身T有點不舒服──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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