蟬鳴像一把鈍掉的鋸子,一下、一下地割著我的聽覺神經。
午後1點24分,攝氏32度,Sh度78%。
空氣中懸浮著燠熱的塵埃味,混雜著柏油路被曝曬後的瀝青味。
我第七次站在這棵濃蔭蔽空的榕樹下。層層疊疊的樹葉吞噬了天空,只漏下幾點刺眼的慘白光斑,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,冷冷地盯著我。
我叫沈憶安。對於大多數人來說,遺忘是本能,是時間給予的慈悲;但對我而言,大腦是一臺無法關機的錄影機。
從視覺捕捉的光影殘像、聽覺收納的細微雜訊,甚至是當下每一絲情緒的震顫,都被大腦蠻橫地永久封存。
這就是超憶癥──它不是天賦,而是一道烙在靈魂深處的刑罰。
尤其是當命運b迫你,必須一次又一次地,被強行拖回同一個煉獄般的起點。
六次了。
我已經經歷過六次一模一樣的炙熱夏日,六次心動如初的相遇,以及六次痛徹心扉的……失去。
而現在,是第七次。也是最後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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