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,他突然想起了遠在臺灣的那個少年?!溉绻凰吹轿椰F在的樣子,他一定會後悔當初跟我道歉、甚至內疚了這麼久吧。我真的……好沒用?!?br>
他看著子軒的睡臉,那種窒息的壓抑感與當年景皓被家庭困住時的慌亂漸漸重疊。他不知道這叫情緒nVe待,只覺得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怪異,「或許這是我的報應吧,當初就應該接受他的道歉,而不是跑到這里自取其辱。」
多年後同樣的深夜,與景皓相遇後的這晚,謙語再次驚醒。腦海中揮之不去的,依然是子軒的責罵與那令人心驚膽顫的鈴聲。
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,冰冷的水滑過喉嚨,卻澆不熄心中的焦慮?!笧槭颤N要遇到景皓……為什麼要讓他看到我現在狼狽的樣子,他一定很失望吧?!?br>
可是,為什麼明明應該感到丟臉,心里卻涌上一GU前所未有的酸楚?「為什麼……我很想哭……」
眼淚毫無預警地決堤。這幾年來,他學會了隱忍、學會了討好、學會了像一尊沒靈魂的石像般活著,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情緒爆發。他被自己的痛哭聲嚇到了,那是長久壓抑在深海下的靈魂,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氧氣後的掙扎。
他看著桌上那份設計稿,sE碼前面的「#」符號映入眼簾。他的指尖顫抖著,緩緩覆蓋在那個符號上。
在他眼中,那個「#」像是縱橫交錯的經緯,也像是景皓那張總是帶著擔憂、卻溫柔看著他的臉。他將手掌緊緊貼在上面,就像當年跨越桌子觸碰景皓的輪廓那樣。
那是他此時此刻,唯一想做的事。也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,來自真實世界的救贖。
這幾個月來,那種被手機鈴聲與責罵聲驚醒的夢魘,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謙語從柔軟的被窩中醒來,意識模糊間,感受到的是身側傳來的穩定T溫。他翻過身,自然地擁抱住身邊的人。不用再戰戰兢兢地觀察對方的臉sE,不用再猜測今天的氣候是晴是雨,這種踏實感,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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