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皓深x1一口氣,在對話框里輸入了幾行字。他沒有提工作,也沒有提道歉,而是拍了一張假日米蘭大教堂被云霧繚繞的照片。
景皓:「今天的大教堂看起來霧蒙蒙的,不知道頂樓那座金sE的圣母像現在在想什麼。不用回覆沒關系,我只是單純想分享,米蘭的云真的很像棉花糖?!?br>
發送出去後,景皓的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馬拉松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開始了這種「單方面」的分享。有時候是在路邊看到一個表情古怪的雕塑,他會傳過去說:「這個雕塑的樣子,超像我們以前一起去聽講座時,那個一直點頭卻在睡覺的講師?!够蚴莻饕粡埪愤吜骼素垥裉珁An的照片:「這只貓看起來很有藝術家的架勢,或許牠也懂撕裂感?」
他添加了許多天馬行空的語句,就像回到了當初那個他們還沒被現實和偏見弄臟的時期。
謙語的回覆總是很遲。有時候是隔了十二個小時,在深夜或是凌晨才跳出一個簡單的符號,或者是:「那是圣母瑪利亞,祂在看著整座城市的迷惘?!够蛘呤牵骸改堑袼艿腷例確實有點幽默,講師沒這麼老?!?br>
雖然簡短,雖然間隔很久,但景皓知道,謙語看見了。那些訊息像是一根根細長的氧氣管,正緩緩伸進那座密不透風的籠子里。
在前往這周三的會議前,景皓在住處翻找一份備用的合約。他拉開行李箱最內層的夾層,指尖碰到了一個yy的、磨損的邊角。
他輕輕cH0U出來,那一瞬間,米蘭清冷的yAn光照在那張紙條上,繽紛的sE彩在景皓眼中漾開。那是當年在讀書會那段時間,謙語親手畫給他的「全能兌換券」。
原來,這張紙條在當初與母親離開家門、倉促收拾行李時,就被夾帶進了夾層里。它在黑暗中沉睡了五年,跨越了一萬公里,卻在最關鍵的時刻重新出現,彷佛這就是它該被「兌換」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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