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靠！原來是這樣喔！」他不但沒有露出不舒服的神情，反而露出了一種大夢初醒的驚嘆，「難怪！我就說嘛，余景皓你這條件，對張芩那種等級的都沒反應(yīng)，我們以前還私下討論過你是不是修仙了，原來是因?yàn)槟阆矚g男的喔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對啊！」另一名同學(xué)也跟著笑開了，「早說嘛！害我以前還怕帶nV朋友出來會讓你覺得不自在。這真相大白了，來，這杯算我的，敬你的誠實(shí)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欸，所以你喜歡哪一型的？我們學(xué)校T育系的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圍傳來的不是批評，而是帶著一點(diǎn)俗氣、卻極其溫暖的日常感。大家甚至開始開起玩笑，抱怨他以前g嘛活得這麼累。

        景皓愣在原地，看著這群平凡的同學(xué)。他突然明白賽門在摩天輪上與Ai人接吻時，為什麼會笑得那麼燦爛。他恐懼了一輩子的怪獸，在現(xiàn)實(shí)面前，竟然只是幾聲爽朗的笑話和碰杯聲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來，當(dāng)你不再覺得自己「惡心」時，別人的眼光也就失去了傷害你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慶功宴結(jié)束後的隔天下午，景皓與張芩在校園角落的咖啡廳碰面。這一年來，他們因?yàn)楦髯缘膾暝c共鳴，早已成了最了解彼此的知心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景皓。」張芩低聲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急促，她將手機(jī)螢?zāi)晦D(zhuǎn)向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螢?zāi)簧鲜侵t語最新的貼文，背景是堆滿了布料與草圖的工作室，配文簡短而有力：「新的城市，新的挑戰(zhàn)。.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拿到了米蘭那邊的設(shè)計師工作邀約。」張芩看著景皓，眼底閃過一抹焦急，「畢業(yè)典禮完，他就要飛往義大利了。景皓，你已經(jīng)拿回了你的呼x1，也向世界坦白了，你打算怎麼做？這可能是最後的機(jī)會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景皓看著螢?zāi)簧夏悄ㄊ煜さ乃{(lán)sE，那是大衛(wèi)·霍克尼式的、充滿生命力的水光。心口處那塊冰封已久的土地徹底裂開，泛起一陣酸澀的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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