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覺得這一切,雖然滿身傷痕,卻十分值得。
回到租屋處,景皓將那封沉甸甸的推薦信放在桌上。這份認可本該讓他徹底快樂,但當安靜下來時,心底那塊始終不敢觸碰的角落又隱隱作痛起來。
他想到了父親。
自從那天跟著母親搬出家門、留下那封信後,他與父親之間就像斷了線的風箏,幾乎沒有聯絡。雖然母親偶爾會回老家看看,試圖擔任中間人的角sE,但帶回來的消息總是令人沉重。
「你爸那脾氣……還是那樣。」母親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,「他還是沒辦法接受這一切,也沒法提起你。家里的氣氛很冷,但他總歸是老了,一個人坐在客廳看報紙的樣子,看著也挺讓人難受的。」
掛掉電話後,景皓坐在床邊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一種酸楚的罪惡感涌上心頭。
他有時候也會害怕,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?為了追求所謂的「真實」和「呼x1」,卻親手毀掉了父親維護了一輩子的尊嚴和家庭。
我是不是個很不孝的人?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,時不時地扎進他的心里。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那個已經學會在大眾面前坦然、學會在職場上抗壓的男人,在面對那個沉默、固執且逐漸老去的背影時,依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但他隨即想起老總監說的話:「沒辦法接納異己的人,早晚會被自己困住?!?br>
他明白,如果他為了「孝順」而回去,重新裝進那個格子里,那不僅是扼殺了自己,也是在縱容父親繼續在那座名為「正確」的監獄里孤老。他現在能做的,不是折返,而是帶著這份愧疚繼續往前走,直到他強大到能讓父親看見,即便不照著那個格套生活,他的兒子依然能活得正直、出sE且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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