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那日梁青云拉開窗簾後,宛月的心就像那顆被偷偷埋在花盆里的荔枝核,在黑暗中悄悄裂開了縫。
她開始留意趙府里那些被封鎖的角落。趁著趙肅去軍營巡視的午後,她溜進了書房深處。平日里,趙肅只許她看那些描寫風(fēng)花雪月、才子佳人的話本,說是為了她好,怕那些沈重的東西W了她的眼。
但今天,她在那排紅木書架的最底層,翻出了一疊舊報紙。那是幾年前的《北平日報》,紙張已經(jīng)發(fā)h。
頭版上有一張模糊的照片,標(biāo)題是《暴徒作亂,趙督辦鐵血鎮(zhèn)壓》。照片上,一群年輕的學(xué)生倒在血泊中,而趙肅騎在染血的高頭大馬上,神情冷酷。
宛月的手顫抖起來。趙肅明明告訴過她,那天是為了「平定匪患」,是為了保護全城的百姓免受強盜洗劫。可照片上那些「強盜」,分明穿著和那天窗外少年一樣的校服,手里拿著的不是刀槍,而是橫幅。
「你在看什麼?」
一道Y沈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,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爬上了脊背。
宛月驚叫一聲,手里的報紙落地。回頭,只見趙肅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站在門口。他沒有穿那身威嚴的軍裝,而是穿著居家的長衫,手里還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。他的腳步輕得像貓,或者說,像鬼魂。
「肅哥……」宛月下意識地後退,直到背抵上冰涼的書架。
趙肅沒有看她,而是緩緩走到地毯上,撿起那張報紙。他的動作優(yōu)雅而緩慢,彷佛撿起的不是一張揭露罪行的紙,而是一片落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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