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宴會廳的座位圖。」梁青云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方框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，「這是一號桌，那是二號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在黑板上指點，嘴里說著枯燥的座位安排：「主桌在正北，離出口最遠，這是為了安全。衛兵隊會包圍這三面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宛月卻注意到，梁青云的手指在某些特定的數字上，會極其細微地停頓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講到「第七桌」時，他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講到「第三排」時，他的眼神飄向了書房墻上那幅巨大的《江山萬里圖》。

        講到「防務」時，他故意把粉筆折斷了，指甲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宛月的心狂跳起來。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座位圖，那是趙府的布防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假裝聽得不耐煩，站起身走到那幅《江山萬里圖》前，嬌嗔道：「哎呀，聽得頭都暈了。這些打打殺殺、防來防去的事，督辦心里最有數，何必讓我C心？我就想知道，那天晚上放不放煙花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一邊說，一邊背對著嬤嬤，手指沾了茶水，在那幅畫的某個角落——那是趙肅書房暗格的位置——飛快地畫了一個圈，然後回頭看著梁青云，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梁青云看到水漬，微微頷首，隨即大聲說道：「煙花自然是有的。督辦說了，要在壽宴當晚九點整，全城燃放煙花，普天同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九點整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是行動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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