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刀脫手，重重地砸在不銹鋼砧板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，那是金屬撞擊的悲鳴。刀鋒彈了一下，差點切到劉暢的手指，但他毫無知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SiSi盯著螢幕上的那行字，眼球因為充血而脹痛，呼x1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。周圍的世界彷佛被按下了靜音鍵，只有那幾個字在他腦海里無限放大，變成震耳yu聾的轟鳴。

        [劉暢]：師姐，你說什麼？什麼為了保全我？什麼被b簽聲明？

        [師姐]：啊？你不知道嗎？……長久的沈默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之後，師姐的頭像灰了下去，再也沒回消息，估計是意識到自己闖禍了。但對於劉暢來說，這就足夠了。這寥寥幾句話，像是一道晴天霹靂，瞬間劈碎了他這幾個月來JiNg心構建的「歲月靜好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覺腦子里「嗡」的一聲，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、旋轉。記憶的碎片像鋒利的玻璃渣，瘋狂地涌現，拼湊出了那個殘酷的真相：

        秦勉輕松的笑臉：「其實我早就不想留校了，行政雜事太多，我想專心做學術。」——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勉溫柔的勸慰：「國內環境不好，我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發展才走的。」——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還有那個深夜，秦勉在床上抱著他，眼神里帶著那種彷佛要把一切都獻祭出來的決絕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騙子……」劉暢顫抖著手，撐住流理臺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幾乎要將大理石臺面捏碎。「全是騙人的……全是假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原來從來沒有什麼「追求夢想」，沒有什麼「順便出國」。那是秦勉用自己奮斗了五年的前途、用自己最珍視的學者尊嚴，換來了他劉暢的一張乾凈的學位證，換來了他毫無後顧之憂的未來！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呢？他像個傻子一樣，享受著秦勉用血r0U鋪出來的路，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是那個「探路者」！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算個什麼東西啊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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