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、等一下!”他聲音都變了調,眼神亂飄,不敢看她,“鍋里……鍋里還煮著粥!我、我去添點柴!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沖出瓜棚,腳步慌亂,還被門檻絆了一下,踉蹌幾步才站穩,頭也不回地扎進旁邊搭的簡陋灶棚里。
夏橙獨自留在門檻邊,聽著灶棚里傳來叮鈴哐啷、明顯心不在焉的添柴聲,臉上那天真好奇的神情慢慢褪去。她眨了眨眼,那雙原本總是失焦的眸子,此刻卻清晰地轉向灶棚的方向,眼神復雜。
看得見。她當然看得見。弱視是裝的,在墳坡的“偶遇”是安排好的,連每一句該說什么話、該做什么反應,都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塞進她手里的。剛才那番與其說是少nV懷春的試探,不如說是一場JiNg心排演的戲。丞衍心動的,是戲里那個天真、脆弱、需要依靠的“夏橙”。而那個“夏橙”,不過是幕后那個人手里捏出來的泥偶。
夏橙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有點澀。也許丞衍喜歡的,真的只是那些設計好的話語和觸碰。換個人來演,只要照著本子念,他大概也會心動。甚至可以說,他真正為之悸動的,是那個躲在幕布后面、設計這一切的人。
而她呢?她只是個演戲的。戲演得久了,有時候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。對著這個沉默高大、背負血仇、小心翼翼對她好的男人,假戲里是不是也摻進了幾分真?
她不知道。只知道接下來這場戲,更不好演。
夏橙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重的、壓在心底的嘆息。
因為縣衙的“官兵”,很快就要來了。
又過了兩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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