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……以后怎么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丞衍實話實說，“可能進山，也可能……被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橙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你要是沒地方去，就住我那兒吧。真的，我不怕。村里人都嫌我，沒人去瓜棚。你藏在那兒，沒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丞衍沒說話。他感覺到肩頭Sh了一小塊——夏橙又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丞衍大哥，”她帶著哭腔說，“我娘Si了之后，就沒人對我好了……你是第一個，為我娘報仇的人……我……我想謝謝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丞衍腳步頓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這二十多年，好像也沒人對他說過“謝謝”。村里人給他飯吃，是可憐他；后來他長得高大，能g活了，人家雇他，是圖他力氣大。再后來臉毀了，連這點用處都沒了，只剩下指點和避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背著一個剛認識的姑娘，走在漆黑的墳坡小路上。背上的溫度很輕，很暖，像冬天里的一小捧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他聽見自己說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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