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是腹腔。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鉗T0Ng穿了他的肚臍,然后塞進了幾十條Sh滑冰冷的毒蛇。那些蛇在他的腸胃間瘋狂扭動、穿行,尖利的鱗片刮擦著柔軟的內臟,蛇信嘶嘶,毒牙尋找著任何可以注入痛苦的地方。他感覺到自己的腸子被絞緊、打結,胃囊被蛇身撐得快要爆裂。
緊接著是耳朵。無數細足蠕動的蜈蚣,堅y冰冷的節肢動物,爭先恐后地鉆進他的耳道,啃噬他的耳膜,向更深處、向他的大腦核心鉆去。那細密的啃噬聲在他顱骨內無限放大,變成震耳yu聾的尖叫。他仿佛能“看見”那些多足的影子在他腦漿里游泳。
然后是四肢。無形的鋼針,成千上萬,從每一個毛孔刺入,順著血管、骨髓向上游走,一路炸開細密如網的刺痛。他的骨頭像是被看不見的巨手握住,一點點扭曲、彎折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聲。他低頭看自己的腿,視野里那條腿正以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彎曲,像一根被頑童掰折的樹枝。
幻視接踵而至。
船艙那扇緊閉的木門,在他眼中膨脹、變形,門板上浮現出一張巨大無b的人臉,那是他早已模糊了面容的父親,臉上布滿淚痕,嘴張得巨大,發出無聲的嚎哭。那臉迅速腐爛,皮r0U剝落,露出森森白骨,緊接著白骨上也爬滿霉斑和蠕蟲。父親的臉融化,又拼湊成母親哀戚絕望的面容,同樣在快速腐爛、異化。
最后,兩張腐爛的人臉融合、坍縮,變成了一只足有半人高、長著父母潰爛頭顱的癩皮狗!那狗咧開流著腥臭涎水的嘴,露出參差不齊的h牙,“汪汪”狂吠著,四蹄刨地,猛地朝他撲來!
“唔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仇述安發出魂飛魄散的尖叫,連滾帶爬地向后縮,背脊重重撞上桌腿。他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拍打,驅趕那根本不存在的怪物。在龍娶瑩看來,他就是對著空無一物的門口,瘋狂地哭喊“爹!娘!”,然后用手拼命扇自己耳光,左右開弓,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船艙里回蕩,很快他的臉頰就高高腫起,嘴角破裂淌血。
但這還沒完。
腹內毒蛇鉆咬的幻覺達到了頂峰。仇述安猛地低下頭,這一次,他眼中的景象讓他血Ye都凍結了——他看見自己的肚皮變得透明,像一層蒙著血霧的劣質琉璃。琉璃下面,他能清晰地“看見”自己蠕動的胃、盤繞的腸子、暗紅sE的肝臟……而在那堆臟器中間,一條手腕粗細、鱗片黑亮、三角頭顱的毒蛇,正慵懶而殘忍地蜷縮著,偶爾吐一下信子,蛇身緩緩滑動,碾壓過他的胰臟。
“出……出來……把它弄出來!!!”極致的恐懼壓過了其他一切。仇述安目光瘋狂掃視,猛地盯住地上摔碎的粥碗碎片。他撲過去,抓起一塊邊緣鋒利的長條瓷片,沒有絲毫猶豫,對準自己那“透明”的、有蛇在爬的腹部,狠狠扎了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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