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遲了三分半鐘。”他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堵車。”龍娶瑩懶得解釋，徑自往船艙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市中心的交通預案是該重新評估了。”另一個聲音響起，沉穩(wěn)，帶著T制內(nèi)特有的拿腔調(diào)。

        行風翡，五十八歲，云臨市警察廳廳長。他穿著深藍衫和卡其K，像是剛從某個高爾夫球場下來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目光冷靜得像在審視案卷。單看外表，絕對想不到他和身邊那個黑幫頭子有什么交集——除了他們此刻都在同一艘前往“它島”的游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龍娶瑩腳步?jīng)]停：“行廳要是有空，不如把我辦公室門口那條路也規(guī)劃規(guī)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言昊嗤笑一聲：“你倆一見面就聊市政，晦不晦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游艇啟動，破開夜sE往深海駛?cè)ァ｝埲撱@進客艙，脫下那身礙事的西裝外套，里面是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T恤。她把自己扔進沙發(fā)，閉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六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八歲那年，言昊在垃圾堆邊撿到她。當時她正和野狗搶半塊發(fā)霉的面包。言昊蹲下來，看了她很久，然后問：“想吃飽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后來她才知道，那段時間言昊和行風翡剛做完一單“大生意”——具T是什么，她至今不清楚，只知道兩人手上都沾了血，也沾了洗不g凈的錢。言昊怕老了被手下篡位吞得骨頭都不剩，行風翡怕退休后被政敵翻舊賬送進監(jiān)獄。兩人一合計，得養(yǎng)個“自己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親手養(yǎng)大的，才最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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