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許久，便聽得顏淮顫聲道：“衿娘……你在恨我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旋即便聽得“噗通”一聲，顏淮雙膝跪在顏?zhàn)玉泼媲?，他緊抱住顏?zhàn)玉祁澛暟蟮溃骸皬哪愠錾_始，我的命已經(jīng)是你的了，我不怕Si，我這輩子本就只是為了你而活。小妹、小妹，你恨我也好，怨我也好，求你了，別不要我……別不要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雙手捧著顏淮的臉，他的淚水已經(jīng)將她的手心打Sh，她很少、很少見顏淮哭成這樣，哪怕是扶靈回臨湖，見父親下葬的時(shí)候，哪怕是他尋回自己，終于失而復(fù)得的那個(gè)夜晚，也沒有像現(xiàn)在這樣。

        顏?zhàn)玉瞥３ＳX得顏淮壞透了，他像是什么都一清二楚，知道她的弱點(diǎn)在哪兒，知道怎么樣能惹她心軟，知道要做什么就能輕而易舉讓她忍不住點(diǎn)頭答應(yīng)。

        顏?zhàn)玉坪龆肫鹱鏍敔敶认榈拿嫒荩翘熳约寒?dāng)著列祖列宗發(fā)的誓在耳畔回響；想起那枚放在自己手中的白鶴錦囊，長公主說，只有她才能讓顏淮Si心；想起皇后緊握著自己的手，還有那一支鴛鴦翠羽釵，長長的流蘇幾乎垂至耳側(cè)，每每搖晃時(shí)仿佛都在她耳邊呢喃輕語，說為了顏家，不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以，無論如何都不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怎的，顏?zhàn)玉凭褂窒氲街挥型伝磧扇肆粼诰┲械哪莻€(gè)除夕夜，戲臺(tái)上敲鑼打鼓，唱著那再熱鬧不過的《夜奔》，她終究不是那傳奇故事里的紅拂nV，做不到那般奮不顧身，只能一邊在心里YAn羨著，一邊去當(dāng)一個(gè)膽小鬼。

        努力張了張嘴，一而再再而三地將那些忍不住要答應(yīng)他的話語吞回腹中，然而緊接著便又猛地跳回至喉頭，顏?zhàn)玉浦坏棉D(zhuǎn)而抓緊了顏淮的肩，她垂首，用力地?fù)u著頭，連眼角的淚水被生生甩飛，顏淮還在不住哀求，直到她總算勉強(qiáng)生出多余的力氣，猛地一用力，竟將顏淮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對，我不要你了，”顏?zhàn)玉普酒鹕?，仿佛在b著自己接受一般攥緊拳頭怒吼道，“顏淮，我不要你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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