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遠侯派人去得及時,在回來路上便按著規矩已經行了“七禮”,但事發突然,這緊趕慢趕,請喪告哀,連棺木都是托了安王幫忙這才匆匆制成,更莫說其他流程,一番下來,離下葬也不過兩三月的日子。
聽從侯府回來的人答道,小侯爺身份特殊,不僅是平遠侯世子,又是親封的江平侯,不過二十一歲,已經戰功赫赫,此番為國捐軀,陛下下旨特地追封忠寧王,入太廟世代供奉,所以這日子自然不能按以往的算,不過陛下已經請禮部與欽天監算好,明年四月下葬。
顏子衿聽著,一時不知該做什么表情,只得看向身側的慕容環,慕容環端坐在椅子上,目光看著屏風外通報的小廝,又仿佛是在看著別的什么,半晌,她才輕輕開口:“知道了。”
“平遠侯夫人還托我給姑娘帶句話,”小廝頓了一下,不過想起此事老爺夫人也點頭允許,便又繼續道,“長公主殿下的師父,瓊虛道長今日回京,于是皇后娘娘親自請了她為小侯爺主事,此番南華宴上道長也在,您若是愿意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等到小廝離去,慕容環這才起身走到書桌前,將那早已裝滿了的錦匣端來,她看著顏子衿將匣子打開:“錦娘,我、我想……可是我——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逾矩。”
里面皆是這段時日里慕容環不眠不休為小侯爺抄念的經文,滿滿當當地,多到壓了又壓這才裝進去,打開時,最表面的那幾份頓時飛揚而出,又四散而落,如冥紙般。
上前輕輕蓋住慕容環的手背將匣子合上,顏子衿柔聲安慰道:“既然這件事能說給你聽,想來兩位夫人都是知曉的。”
“咚”地一聲,匣子從手中跌落,慕容環跪在地上,最后一次無所保留地慟哭。
顏子衿看著地上散落的經文,上面每一張末尾都認認真真寫了小侯爺的名字——夏侯毓,夏侯應泓。
南華宴雖然說是宴,但說起來不過是請京中高門nV眷到清平觀禮神聽經,游園品茗,寡淡無趣得很,以往這個時候皇后娘娘都會下帖相請,不過一向只有秦夫人前來,可如今這個情況,來此靜一靜心反倒是件好事。
不過皇后娘娘最近鳳T欠佳,便交予長公主下帖主宴,本來顏子衿該回家去隨母親同行,可劉夫人卻說著一來一去也麻煩,不如與慕容家一起,到時候觀中再去尋秦夫人也不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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