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子衿繡著繡著無意間抬頭，見顧姨娘一直看著自己，有些不解，便開口詢問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在想，你這一手繡工一開始還是我教的呢，”顧姨娘搖搖頭，收了心中思緒強顏歡笑道，“那個時候夫人請我教你學nV工，我不僅得為你備下針線，還得備下藥箱和蜜果，免得你被針尖扎到手哭個不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、那是小時候的事了，如今我已經不會輕易扎到手了。”顏子衿笑著向顧姨娘攤開手，讓她好好檢查一番，顧姨娘抬著她的手細細瞧了瞧，卻是無奈一嘆道：“要我說，謹玉照顧得還是不細心，你在家又不是需得日夜做活，怎么把手養得這般粗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這都是自己在蒼州時，隨繡莊姐妹們做活生出的手繭，還有被染料咬傷的痕跡，這雙手用藥膏養了許久，手背上的那道燙傷如今已經幾乎瞧不見，只是那繭子還是得再養一段時間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顏子衿身子一顫，有些慌亂地cH0U回手解釋道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家的時候嫌買來的絲線不好，所以自己去尋了染料在家里自己浸染，結果有時候沒注意，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這樣不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后會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這孩子。”顧姨娘說著便去替她找擦手的藥，替顏子衿抹藥的時候顧姨娘沒有抬頭，半晌，這才聽她微微嘆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曾經想過，以后夫人要給你選一個什么樣的夫家，是玉樹臨風的世家公子，還是能征善戰的將軍，亦或者是才高八斗的狀元郎，總得選一個和你相配的才會，但如今這么一看，這些似乎都不重要，得選一個不讓你受傷的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指尖微微顫了一下，顏子衿忽地垂下眼睫：“姨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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