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笛子陪了顏父一路血里雨里,回家后他將其好生收在柜子中,后來顏子衿在家“探險”,把這笛子翻了出來。
大抵是物是人非的感慨,顏父瞧著這笛子頓覺幾分懷念,便帶著顏子衿坐在臺階上學吹笛,結果自然是過于“肆意”的聲音引來了母親,叉著腰教訓著一大一小又在擾民。
只是顏子衿心不Si還想用其吹出個完整調子,結果某日與玩伴玩鬧時不小心敲斷,生怕父親責罰,便偷偷塞回書房里。
那年扶靈回臨湖,整理父親遺物時又將其翻了出來,顏子衿舍不得丟棄,和其他東西一起交予顧姨娘保管,想著睹物思人,也能寬慰一二。
將斷笛塞在顏子衿手心,顧姨娘緊緊盯著她,似乎想從中得到所希冀的反應,老人說若是被丟了魂叫不回來,得找一些金器定一定魂,顏父生前那些刀劍皆被秦夫人堆在一處收好,要去找反而還得多花些時間,顧姨娘想著這笛子好歹是陪顏父上過戰場的,應該能有些用。
那笛子雖然被握在顏子衿手心,但那也是顧姨娘在外面握著,這才沒有從手里滑落,如今她也是沒了章法,只得想到一個是一個,總歸要抱著希望才好。
眾人皆屏氣凝神,目光全部落在那截斷笛上,一時間屋內除了炭火燃燒的噼啪聲外再無其他的聲音。
等的時間越久,顧姨娘的心就越沉,她輕輕咬著唇,好抑制住牙齒顫抖間傳來的敲擊聲,就在她快要放棄之時,那握著斷笛的手指,忽然輕輕顫了一下。
奉玉驚呼聲差一點脫口而出,但又怕是自己眼花,連忙捂住嘴不敢說話,不過就在下一秒,所有人都看見顏子衿的手指明顯地動了一下,隨后緊緊將那截斷笛抓緊。
眼見著顏子衿雖然緊閉著眼,但身子有了反應,眾人頓時喜出望外,寄香見狀連忙跑出去叫大夫,可不等為此松口氣,顏子衿忽地皺緊眉頭,極為痛苦地反弓起身子,緊接著她不知何處生來的力氣,猛地翻身趴在床沿,竟生生嘔出一口烏黑的淤血。
“啪!”
斷笛跌在地上的淤血中,顏子衿在嘔出這口血后再沒了動靜,顧姨娘心中一個咯噔,以為自己壞了事,連忙哭喊著扶起顏子衿,顏淮讓顏子衿臥在自己懷中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,不似之前那般,反倒是平穩下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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