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木屋里的時光像是被凍住的琥珀,黏稠而透明。
陸呈的傷勢好轉得很快,這得歸功於螢那些神秘的草藥。那種墨綠sE的膏藥敷在皮膚上,起初是刺骨的涼,隨後便會化作一GU熱流,鉆進骨縫里修補斷裂的組織。到了第七天,他已經能拄著木棍,在狹窄的屋子里緩慢走動。
然而,隨著身T的康復,那種被文明世界拋棄的焦慮感,像雜草一樣在他心底瘋長。
他趁著螢去後山泉口取水的空檔,偷偷翻開了那個被藏在草堆下的登山包。無線電發報機的機殼裂了一道縫,屏幕焦黑,但當他顫抖著手指按下電源鍵時,微弱的「滋——滋——」聲,在寂靜的木屋里顯得格外驚心動魄。
那是文明的聲音,是求生的信號。
「拜托……動一下……」陸呈屏住呼x1,用從急救箱里找出的細鑷子,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電路板上焦黑的焊點。
窗外的雪依舊在下,無聲無息。在這片森林里,聲音是奢侈品。無線電那斷斷續續的靜電雜音,對陸呈而言,卻b世界上任何交響樂都要動聽。那代表著他還有機會回到那個有熱咖啡、有紅綠燈、有喧囂人群的世界。
「陸呈。」
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,像是一把冰刀切斷了電波的聯系。
陸呈手一抖,差點將鑷子刺進指尖。他迅速將無線電塞進毯子下,轉過頭,勉強擠出一個微笑:「你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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