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血緣的對價
南城的雨季總是來得毫無徵兆,細密的雨絲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,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調中。
「沈組長,有人在找你。他在長樂巷的舊址坐了一整天了。」
沈念放下手中的卷宗,心中掠過一抹不安。他推開調解室的門,撐起那把黑sE的雨傘,走向那座已經成為紀念碑的長樂巷口。
雨幕中,一個男人背對著他,穿著一身極其復雜的長版風衣,剪裁冷厲得像是手術刀。他的腳邊放著一個純黑sE的皮革手提箱。聽見腳步聲,男人緩緩轉過身,那是一張年輕卻布滿滄桑的臉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耳後方,有一道像條碼般的藍sE刺青。
「你就是沈念。」男人的聲音不帶感情,像是在宣讀一份公文,「我是清算人,你可以叫我零。」
「清算人?」沈念握緊傘柄,「長樂巷的交易已經結束了,這支筆也已經碎了。」
「店碎了,但債務還在。」零拍了拍那個手提箱,發出沉悶的響聲,「沈言在三十年前,為了換取這座城市的平靜期,以及你這個法外之子的生存權,簽下了一份分期償還的合同。而今天,是最後一期的到期日。」
零打開了皮箱,里面不是金錢,而是一疊厚厚的、邊緣焦黑的羊皮紙。他從中cH0U出一張,上面清晰地按著一個鮮紅的手印,以及一行讓沈念渾身冰冷的字跡:
「對價物:沈氏血脈之歸屬權。承諾人:言申。」
「這什麼意思?」沈念後退一步。
「意思就是,你之所以能活下來,是因為你父親把你抵押給了門後的意志。」零步履平穩地b近,「林峻養了你三十年,他以為他打破了鋼筆就能終止這一切。但他錯了,他只是替你支付了這三十年的利息。現在,本金要歸位了。」
沈念感到大腦一陣轟鳴。他想起了林峻臨終前那愧疚的眼神,想起了蘇青yu言又止的悲憫。原來,他不是被救贖的幸存者,他只是被延期交付的「商品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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