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對價的重量

        沈言的聲音在窄小的店鋪內回蕩，像是一根纖細的絲線，JiNg準地纏繞在林峻最脆弱的神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直覺？」林峻發出一聲冷笑，試圖壓制住內心的震動，但他握槍的手指卻因用力過度而顯得關節泛白，「沈先生，你對警察的了解可能有些誤解。我的直覺是救命的東西，你覺得我會把它隨便抵押給一個連身分證都掏不出來的神棍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神棍？」沈言并未生氣，他緩緩走到柜臺的一角，取下一個泛著暗沉灰光的玻璃瓶，瓶身上貼著一張發h的標簽，上面寫著：《林峻，2016年，南城大火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峻的瞳孔劇烈收縮，整個人如遭雷擊。那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。十年前，在那場將整棟舊公寓吞噬的火焰中，他曾聽見一個nV孩的哭聲。當時，他的直覺告訴他，二樓的樓板即將坍塌，他猶豫了五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那五秒，nV孩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中。從此，他的噩夢里只有無盡的熱浪和那雙求救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東西，為什麼會在你這里？」林峻跨前一步，槍口直接抵住了沈言的x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言平靜地看著黑漆漆的槍口，語氣近乎憐憫：「它不在我這里，它一直在你心里。我只是將它實T化，讓你看清楚它到底有多重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沈言伸出手指，輕輕彈了一下瓶身?！付！挂宦曈崎L的回響。林峻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，眼前的店鋪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濃煙與灼人的熱度。他再次站在了那個著火的走廊，聽見了那個nV孩的尖叫。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SiSi攥住，那種窒息的愧疚感排山倒海而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夠了！」林峻大吼一聲，猛然驚醒。他依然站在店內，大汗淋漓，配槍在手中重如千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警官，這份愧疚已經折磨了你十年。它讓你的反應變慢，讓你不敢深入現場，甚至讓你失去了Ai人的能力?！股蜓灾匦伦毓衽_後，拿起那枝h銅鋼筆，「抵押掉這段記憶。明天醒來，你依然是南城最優秀的刑警，你將擁有從未受過傷的靈魂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代價……只是直覺？」林峻的聲音開始動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只是直覺?！股蜓缘皖^在帳簿上寫著字，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，「是那種對邪惡的敏感度。你會變得理智、冷靜，甚至在面對最殘酷的犯罪時，心跳都不會多跳一下。你將成為法律最完美的執行機器，但……你將不再具備那種野獸般的預感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林峻沈默了。作為刑警，他的直覺曾多次讓他Si里逃生，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領。但如果代價是終結這十年的地獄，這筆買賣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知道，一零四號案的失蹤者，是不是都在這里？」林峻盯著沈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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