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當然知道。他在重塑這個世界。」蘇青冷笑一聲，從兜里掏出一個特制的采集瓶，「林峻，你以為你是來救人的？不，你是來提供對b的。沈言說，一個失去正義感的警察，在面對一個失去恐懼的平民時，產生的那種挫敗感，是他今天最想品嚐的甜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連這也算到了？」林峻咬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算到了一切，除了你的固執。」蘇青突然收起笑容，壓低聲音，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，「如果你想贏，就去查沈言自己的記憶抵押紀錄。他在這間店開張前，也抵押過東西。那才是他的命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峻一愣，蘇青卻已經恢復了那副冷漠的面孔，大聲說道：「現在，帶著你的失敗，滾出去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說完，她猛地按下了墻上的某個開關。整個廠房爆發出震耳yu聾的鐘鳴聲，無數巨大的齒輪開始瘋狂旋轉，遮蔽了林峻的視線。

        當林峻狼狽地沖出廠房時，背後已經是一片寂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荒野中，腦海里不斷回響著蘇青那句細語。沈言也抵押過記憶？一個看管所有人記憶的典獄長，竟然也曾是這座監獄的囚犯？

        林峻看著自己滿是鮮血和油W的手，突然意識到，他不需要正義感也能戰斗。他現在需要的，是深入那個男人的過去，把沈言也拉下神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撥通了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聯系的號碼——警局技術科的黑客高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幫我查一個人，沒入檔的那種。名字叫沈言。我要他所有的身分紀錄，特別是三十年前，老街那場拆遷案的所有名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雨停了，云層裂開一道縫隙，露出一輪慘白的月亮。林峻知道，他離那間凌晨兩點開門的抵押行，又近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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