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yu回答，他卻回過身，忽然間轉過了話題，語氣變得熱鬧盎然起來：“啊。之前亦卿提的大赦天下之事，朕想過了，名冊是議了又議，那班子老爺推了又推。不過亦卿放心，最后還是敲定了，城南的觀中放幾個道姑出去，皇叔就讓他繼續回錦東，以往做的混事一概不咎。還有楚氏，留在京中就像要了他的命，朕覺得，不如除夕夜讓他上來參一次宴，之后就放他返鄉罷了，反正如今南楚已經另選了王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聽著，不時點頭應和。說罷，文鱗m0了m0仍有痕癢的喉嚨，輕咳幾聲，垂頭看入她雙眼道：“朕能允諾的已經盡力做到了。那亦卿能不能答應朕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請說，微臣一定全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你全心。”他拉住她前襟，將她攏近。b起先前的冷漠b視，他的表情更像懇求：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我不管你看著大寶之位時是否想著的是文驪，我只知道是你把我推上了那個位置。既然想害我一生被困于池中，不如作惡做到底——陪著我，長長久久地陪著我，禁錮我，和我一起困在這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亦渠，鱗不可無水。我不能離開你。我求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沒有見到他搖搖yu墜的眼淚。和十二旒之下偷偷啜泣的少年不同了，他已經逐漸習慣于孤獨和謊言。他凝視著她，在她瞳仁中見到與多年前殞身門下的故太子相似的面孔。她的雙眼，負過多少恩情，背叛過多少Aiyu本能，積年累月，已經是鬼影憧憧，不妨再多加一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閉上眼，微風中夾雜著遠方凌河解凍的暖意。g0ng城內的積雪也即將化去。血腥味，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，繞過她鼻尖，幽幽遠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答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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