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地下負一層的活字地獄

        當電梯因電力切斷而墜毀在底部時，門并未通向停車場，而是滑開了一道通往「工業化敘事」的恐怖門檻。

        這里沒有辦公室的溫馨燈光，只有震耳yu聾的Ye壓機轟鳴聲。空氣中彌漫著新鮮油墨的甜膩味與R0UT焦灼的怪味。沈清拉著林安，躲在一根巨大的、不斷旋轉的齒輪柱後方。

        1.人格印刷線

        出現在他們眼前的，是一條橫跨數千公里的印刷流水線。

        無數個被「格式化」碎紙包裹的行人，正像白sE的原礦一樣被送上傳送帶。巨大的鋼鐵印模從天而降，伴隨著重壓，將一個個預設好的「角sE模板」強行拓印在那些失去自我的人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……」林安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尖叫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見傳送帶的一端，成百上千個「林安」正像剛出爐的瓷器般排隊移動。她們穿著同樣的黑裙，背著同樣的大提琴，甚至連右手顫抖的頻率都一模一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是出版社的備用庫。」沈清感覺掌心的疤痕在發燙，「當一個角sE不聽話，他們就銷毀原件，然後從這里啟動一個完美的備胎。林安，你現在知道為什麼院長不在乎你逃不逃跑了吧？因為在他眼里，你只是一個可以隨時更換的字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2.格式化執行官

        「這種說法太過偏激了，沈先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個穿著純白sE西裝、x口別著一支金sE鋼筆的男人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齒輪柱的頂端。他戴著一副單片眼鏡，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絕對理X的、如說明書般的冷酷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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