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字，像是父子倆之間對峙的最終宣判。

        蔣建均滑坐在地上，渾濁的眼緩緩環視著昏暗的書房，最終落在仍然跪地磕頭的蔣川身上。他閉著眼，深深x1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而發抖。再睜眼時，眼里只有Si水一般的平靜，那是終于接受殘酷現實后的無奈，任命，和妥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看蔣川，而是把視線落在書房擺著的全家福上。天sE暗下來，蔣建均努力睜大了眼，還是看不清相片上的人。他目光空洞的望著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起來吧。”他啞著嗓子說，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情緒。

        蔣川咬著牙沒有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讓你起來！”蔣建均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這個時候倒是聽話了？”他冷笑一聲，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
        蔣川又磕了幾個頭，這才緩緩站起身，膝蓋因為久跪而有些發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出去。帶她走。”蔣建均依舊看著窗外，他揮揮手，動作遲緩無力，“你們都走，讓我一個人..好好靜一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蔣川看著父親瞬間又佝僂下去的背，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。他默默的轉身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停頓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..是我對不起你。”他低聲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蔣建均沒有動，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回應，只是那道背影在現在顯得格外滄桑凄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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