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司棋沉默了,也明白了,對于鴛鴦來說,牛二和掌柜是救命恩人,是朋友,也是她遲到了一十五年的親人。
“可現在,我的血緣親人Si在了”朱人窟”的那場大火,我的真親人Si在了京都的這場火里。”鴛鴦倉惶一笑。
她誰都不剩了,就連眼前這人,也從沒有信過自己半分半厘。
她有時候甚至懷疑,是不是真正的災星不是長姐,而是自己,克Si她爹,克Si長姐,又克Si了掌柜和牛二……幸好眼前這人從一開始就和自己界限分明,所以才像母親一樣,快活地活在四海內不知道哪個角落。
竇司棋語塞,換作是誰,這個時候都應該哭,應該抱著樹嚎天喊地,可是鴛鴦沒有,她只是靜靜站在那里,眼神中也并未泛起一絲波瀾。
可竇司棋明白,鴛鴦和一具Si尸無異了。
不知道為何,她鼻尖酸溜溜的,自己先哭了。
鴛鴦見她眼淚劃過臉頰,頗為無奈,怎么明明受罪的是自己,眼前的這人卻要哭。
她將竇司棋攬過來,笨拙地學著掌柜安慰牛二的樣子拍拍竇司棋的肩膀哄:“衛公子別哭了……”
地下的狗崽聽不懂人話,傻傻地仰著頭看二人,見竇司棋眼淚大把大把落砸在頭上,以為竇司棋像街巷里的孩童一樣拿豆子打它,登時就氣得沖著竇司棋汪了幾聲,蹭著鴛鴦的腿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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